短短一句话,让苏文清瞬间崩了。
他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猛地蓄满眼底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用力摇头。
老沈看了他两秒,没有再说一句安慰的话。
成年人的悲痛,至亲的生离死别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转身,径直走向房门口。
木门被拉开的瞬间,刺骨的寒风一股脑全灌了进来。
“姐夫!”苏文清突然喊住了他。
老沈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。
苏文清想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,想问他恨不恨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。
可话到了嘴边,他只挤出了两个字:“保重!”
老沈依旧没有回头,只微微颔首:“明儿,咱俩去找月娥。”
说完,他抬步走出房间。
苏文清站在风口,听着那脚步声,一下一下,慢慢走远,直至消失…
他顺着门框,慢慢蹲下身,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肩头压抑起伏,却听不见半点声音。
而此时的月娥啥都不知道,她正坐在煤油灯下,一笔一划地抄写药名,边抄边认!
生僻的药名笔画繁杂,她写的很慢,一笔一画,认认真真。
她不知道。
今夜这一场隔着二十年的重逢与悲痛。
不知道有人熬了半生风霜,忍了半生思念。
更不知道。
明天,她尘封二十年的身世,即将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