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离点了一根烟。
一张一张地烧掉那些忏悔书。
一张一张地阅读每一个字。
自我凌迟。
夜晚降临,让这栋充满着罪恶甚至冤魂的建筑变得更加恐怖。
楚离没有再上三楼,没有勇气去看那一间一间的治疗室。
也不敢去想。
那张布满指甲划痕的铁床,和生锈的电椅,洛闻声曾经被绑上去多少次。
他快要疯掉了。
他在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,想通了很多东西。
曾经的楚离很蠢。
他以为洛闻声对他毫无底线的纵容是因为爱。
以为洛闻声离不开他,才会伏低做小、予取予求。
但其实洛闻声任由他欺负自己,不是因为他没有底线。
更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楚离。
洛闻声甚至都不爱他自己。
他把自己送到楚离手上任由折磨,不过是为了成全他的自我厌弃。
他被教导,被告知,所谓爱情是肮脏和罪恶。
是要受罚的,是痛苦的,是活受罪的。
而楚离刚好足够贪婪,足够恶劣。
刚好完美地契合洛闻声对所谓的“爱”的认知。
洛闻声只是疯了。
在那间小小的禁闭室里。
或许在那之前,更早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