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他此刻不同意,明日早朝便有大臣上奏。
到时候,他若依旧不同意,怕要被朝臣诟病帝王无情了。
元帝脸色阴沉。
他盯着孟弗,半晌,终于咬牙道,“皇后做主便是。”
“臣妾替惠妃和六皇子,谢皇上成全。”孟弗福了福身,行了礼,一刻也不多留,转身走出了乾元殿。
六皇子的寝宫里,设了灵堂。
黑色的棺椁摆在最中央,除了惠妃,只有几个宫女在灵堂里。
惠妃站在棺椁旁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宫女,凌厉的眼神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他,是怎么出去的?”
惠妃冷冷开口。
这几个宫女都是她的心腹,她交代他们看好六儿,可这些人,连这点事也没做好。
“不是奴婢,奴婢分明看见六皇子在房间,六皇子说,鸭子还没喂,让奴婢去喂。”
“也不是奴婢,六皇子让奴婢去藏书阁,取一本书……”
“是她,当时,只有她在院子里。”
宫女们回忆当时的情形,都指向其中一个宫女。
宫女名唤彩月。
惠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起了杀意。
“奴婢没想到会这样,六皇子他说,他今天必须要出去,他求奴婢帮他,奴婢不忍拒绝,所以……”彩月诚惶诚恐。
“所以你便帮他掩饰,让他离宫,你可知,你害了他!”
惠妃颤抖着手,指着那一方棺椁,满目狰狞,最终都化作了悲痛。
惠妃没有惩治宫女。
接连几天,惠妃守在灵堂,寸步不离。
期间孟皇后来过一次,宫里其他嫔妃也曾来过,唯独元帝自始至终都没来看过一眼。
而孟玉书和宋清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