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亡呢?”
刘冠又问。
李四的脸色暗了一下。
“我军战死七百三十七人,重伤二百二十余人,轻伤不计其数。黑云骑损失最大,战死六十七人,伤了三十多个。前锋营也折了不少,步卒被火炮轰的那几轮,死了五百多个,伤了两百多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镶白旗那边,尸体清点了一千多具。加上路上追杀的,这一仗至少干掉了两千多金兵。可跑掉的也不少,估计有两三千人跟着多尔衮逃回了朔州城。”
刘冠听完点点头。
“阵亡的弟兄,记下名字。抚恤按老规矩,每家五十两,有父母再加二十两,有妻儿按月给粮。重伤的,用最好的药,治不好的,按阵亡抚恤。”
李四重重点头。
“是。”
刘冠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攥了攥拳头,指节咯吱响了两声。
“李四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那杆断槊呢?”
李四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转身,朝身后喊了一嗓子:“把那杆断槊拿来!”
一个亲兵从雨幕中跑过来,双手捧着那杆断成两截的乌槊。
槊杆断了,断口参差不齐。乌黑的槊杆被雨水一浇,泛着暗沉的光。
刘冠接过那半截槊杆,握在手里,沉默了几息。
这杆乌槊跟了他很久。
从黑水县开始,打凉州,打武州,打灵州,一路打到朔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