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是镶白旗旗主,手里还攥着千余镶白旗精锐和几千武八旗。那些镶白旗精锐只听他的,不听别人的。真把他治了,镶白旗那千余人第一个不答应。
更何况,现在正是用人之际。
他手里能打的将领本来就不多,再砍一个多尔衮,这仗还怎么打?
黄台吉把胸腔里的怒火压下去。
“起来吧。”
多尔衮抬起头,看着黄台吉。
“陛下。”
“起来。”
黄台吉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。
多尔衮不再犹豫,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
黄台吉看着他。
“说说吧。朔州的事,到底怎么回事。从头说,一个字都不要漏。”
多尔衮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了。
“臣奉陛下之命,率镶白旗精锐驻守朔州城北,与郑亲王形成犄角之势。刘冠大军北上,臣本以为仗着火炮和地利,至少能拖住他十天半个月。可......”
他停了停。
“可臣低估了刘冠。”
黄台吉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:“说下去。”
多尔衮深吸一口气,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他隐去了火炮齐射,刘冠毫发无伤,断槊串七人,一个人追着几千镶白旗精锐跑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事情。
“臣......臣不该弃城突围。可臣当时若是留在城里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臣死了不要紧,可镶白旗的精锐就全折在朔州了。臣留着这条命,还能替陛下打仗,还能替大金效力。”
他说完,又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臣擅自弃城,罪该万死。请陛下治罪。”
帐里又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