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。”
两个字,硬邦邦地砸出来。
贾崇没有站起来。
他跪在原地,双手抱拳,额头低得更深了,几乎贴到了地面。
“大王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子急火。
“如今只有如此,方有一线生机!如若大王不允,便是我等全员葬身于此!
刘冠的追兵已在路上,半日即到。到时候没有天险可守,没有城池可依,这几百人跟一万精骑对阵,十死无生!”
他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大王!您不是为自己活!您是替那些死去的弟兄活!伍将军死了,陈先生死了,豫州城里成千上万的弟兄都死了!他们的命换您跑出来,不是让您再折在这里的!”
姬翼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贾崇继续说,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大王,末将从豫州就跟您。末将知道您重情义,知道您舍不得弟兄们。可有些时候,舍得才是最大的情义。
您活着,广州还在,咱们还能重整旗鼓,还能替伍将军和陈先生报仇。您要是死在这里...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而那些靠在树上喘气的士兵,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。那些趴在马背上的,也下来了。他们看着姬翼,看着贾崇,没有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姬翼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了......”
四个字,很轻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贾崇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他没有站起来,而是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