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臂甲。
一片一片往上扣。左臂,右臂。每扣一片,金属碰撞的脆响隔着几十步都能听见。
然后是裙甲。
铁片垂下来,遮住大腿,膝盖,一直护到小腿。
最后是头盔。
铁盔罩下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刘冠站在那里,浑身漆黑,甲胄覆体,像一尊铁铸的雕像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甲片反射出暗沉的光,那些锤打的痕迹像一道道疤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嘎吱。
铁甲摩擦的声音,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主公。”
有人小声喊了一句。
刘冠转头看去。
是那些新兵。
他们站在队列里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老兵们站在一旁,看着这些新兵的反应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习惯了。
他们见过主公八十骑冲两千五百人的阵,见过主公一槊劈开战马,见过主公城头上双锏舞成风车,见过主公两拳打死一头白虎。
一副五百斤的铁甲算什么?
刘冠往前走了一步。
嘭。
脚落在地上,声音闷得像砸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