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城外,三里处。
沿途城池皆望风而降。五千余人列阵已毕。
刘冠坐在马上,抬头看向那座代表着凉州脸面的城池。
凉州府城。
城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,旗帜飘扬,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可刘冠看着看着,眉头动了一下。
人数不对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数了数城头的旗帜和攒动的人头。
撑死了三千人。
冯子义手里至少还有五千兵,就算留一千守内城,城头也该有四千。现在这三千人里,至少有一半是壮丁,站没站相,手里的矛都握不稳,杵在那儿像一根根木桩。
刘冠收回目光,翻身下马。
这个距离,城头的弓射不到……
“来人,拉我甲来。”
话音落下,身后一辆辎重车被亲兵推上前。
车上放着一副铁甲。
黑沉沉的,甲片比巴掌还大,胸背连成一片,肩甲厚得像两块铁板,裙甲垂到膝盖以下。阳光下,甲片泛着冷光,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,只有一道道锤打的痕迹。
五百二十六斤。
这是王石头带着匠户营三十多个铁匠,用了整整一个月打出来的。
铁料是从文山郡武库搬来的,炭火日夜不熄,锤子砸坏十七把,才把这副甲砸成形。
刘冠走到车前,张开双臂。
两个亲兵上前,脸憋得通红,腿都在打颤,才把那副甲从车上抬下来。
哐——
甲胄从头顶套下去,落在刘冠肩上。
那一声闷响,像铁砧砸进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