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天刚蒙蒙亮,文山郡北门外的号角就响了。
刘冠站在城头,手扶垛口,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从三里外缓缓压过来。
五千人。
最前面是三千多壮丁。扛云梯的,推冲车的,抬攻城锤的。站得稀稀拉拉,眼神躲闪,脸色发白。
后面是八百州兵。甲胄稍全,队列较齐,矛锋如林。
再往后,是五百神射营。弓上弦,箭在手,每人背后两壶箭。站得松散,但那股子精悍气,隔着几百步都能感觉到。
最后面,是那面“秦”字大纛。
刘冠收回目光。
东门韩猛一千人,南门李四一千人,西门石万山加赵毅一千人。
北门这边,黑云骑三百二十,破阵亲卫八十,能战的新兵一千六。
两千对五千。
两倍半。
张伯孔站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:“主公,秦玌这是要拿壮丁填壕沟。”
刘冠点点头。
他看出来了。
最前面那三千多壮丁,就是用来填壕沟、扛第一波伤亡的炮灰。等壕沟填平了,攻城器械架上来了,守军的滚木擂石消耗得差不多了,能战的州兵才会压上来登城。
而那神射营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
压制城头,让壮丁能冲到城墙根下。
中军大纛下,秦玌抬起手。
“让壮丁上。”
号角声变了。变得急促,尖锐。
战鼓擂响,如暴雨倾盆。
三千多壮丁被督战队用刀逼着,开始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