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三息。
刘冠看着赵毅那张煞白的老脸,忽然笑了,像看一个犯了倔的老头子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他把双锏插回腰间,拍了拍手上的血。
“不逗你了。”
赵毅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看着刘冠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叫不逗我了?
那三十多具尸体还躺在地上,血还在往外淌,断了胳膊腿的还在哀嚎,墙角那十几个还攥着刀不敢动。
这他妈叫不逗我了?
刘冠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毅下意识往后缩,后背撞在柱子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刘冠停住脚步。
他看着赵毅那张脸,语气平静下来。
“赵郡守,你可愿降?”
这七个字落下来,大堂里突然安静了。
哀嚎的伤兵停了嘴,墙角的刀斧手抬起头,两侧瘫坐的宾客也缓过神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毅身上。
赵毅愣在那儿。
他慢慢扭头,扫了一眼四周。
伤兵们躺在地上,脸色煞白,眼睛里全是恐惧,哀求。
缩在墙角的那些人,握着刀的手还在抖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半点战意。
两侧的宾客,那些文山郡有头有脸的人物,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。
但他们看着赵毅的眼神,都带着同样的意思。
降。
别打了。
再打,所有人都得死。
最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