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轻轻一带，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。
小燕子顺着他的力道起身，被他牵着往主屋的内室走去。
内室的床榻上，放着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行装。
不大，却扎得紧实，是昨夜两人一起收拾妥当的。
衣裳、银两、几样必备的物件，都妥帖地收在里面。
小燕子静静地陪在他身侧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，安静地站在那儿。
尔泰伸手拿起那个行装，挎在肩上，然后转过身来，看着面前的小燕子。
烛火在他身后跳跃，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。
尔泰低声道，“这次，真的要走了。”
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柔和下来，“好，那你走吧。”
“记住——”
她伸手轻轻替他整了整衣领，指尖在他领口处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收回手，目光与他对视，一字一句地道。
“家里......有人在等你回来。”
尔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，然后松开，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室。
脚步声穿过外间，穿过主屋的门槛，渐行渐远。
小燕子在内室的床榻边站了片刻。
她低着头，伸手在眼前快速地擦了一下，又停顿了一瞬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头来，目光重新变得平静坚定。
她从内室走了出来，在外室的圆桌前坐下。
满桌的菜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，烛火依旧在桌心轻轻跳动。
她看了一会儿那满桌的菜，然后伸手拿过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端起来，一饮而尽。
她放下酒杯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，慢慢地嚼着，咽下。
她又夹了一口，继续吃着。
动作平静从容。
只是那满桌的菜肴，和她对面那把空荡荡的椅子，在烛火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