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起客套话,“福二爷这顿‘家宴’被打断,确实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“只是事出有因,还望福二爷海涵。”
没有了小燕子在侧,也不用担心吓到她。
尔泰脸上那温和的假面也淡去了几分,眉宇间带上了审视。
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富察明朗,并不急于开口。
富察明朗端起茶杯,却没喝,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短暂的寒暄让气氛稍稍缓和,但也仅仅只是铺垫。
目光再次交汇。
富察明朗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去,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尔泰,决定不再绕弯子,切入正题。
“福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清晰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想必......宗人府那边的事情,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?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稳,但目光却紧紧锁着尔泰的脸,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他在试探尔泰对宗人府近期动向,尤其是关于永琪一案审理进展的知情程度。
虽然尔泰是当事人之一,但宗人府会同刑部的密审,细节未必会传到福家耳中。
尔泰心中蓦地一沉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幽光。
他其实心里并不知道宗人府对永琪的最终判决倾向是如何的。
虽然他是重生归来,知晓许多未来的大势和关键节点,但如今事态变化巨大,他并非全知全能。
前世永琪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,也没有被宗人府关押。
而且今生虽然有所布置,但时间尚短,根基未深,能直接渗透宗人府核心的信息网,还远未建立完善。
他手里的人脉和资源,相较于上辈子那个苦心经营十六年、历经风雨、位高权重的他,已经少了许多,许多消息渠道都需重新搭建或谨慎启用。
就连此刻在他眼前的富察明朗也是这样的。
上辈子富察明朗协助他,是友非敌,这辈子可不一定依旧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