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此刻违逆他,激怒他,等回到王府,等待她的会是什么?
是比今晚更可怕的折磨?
还是悄无声息地病逝?
到时候,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......
对未来命运的绝望,压垮了欣荣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抵抗。
那丝刚刚恢复的清明,此刻全都化作了认命的悲哀。
她还能依靠谁呢?
除了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掐死她的男人,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,这个掌控着她生死荣辱的魔鬼,她还能依靠谁?
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。
欣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抬起了那张泪痕狼藉、苍白如纸的脸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。
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撑住冰凉的石凳边缘,一点一点,极其艰难地,站了起来。
她的腿还在发软,站立不稳,身体晃了晃,险些再次跌倒。
她咬牙撑住了,没有再去扶旁边的石桌,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,极其缓慢地,朝着永琪的方向,挪了过去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没有停下,也不敢停下。
因为她知道,这就是她的命,是她唯一能走的、也是不得不走的路。
哪怕路的尽头,是更深的地狱。
永琪看着她如同赴死般走过来,眼中闪过冰冷的满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【很好,这个蠢女人,还算识相。】
【只要她还怕我,还受我控制,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】
尔泰、尔康看着欣荣那逆来顺受、走向永琪的身影,心中皆是重重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