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给了小燕子最大的靠山,也明确警告了其他人,新福晋是她看重的人,不容轻慢。
尔泰自问,这后宅之事,若让他来处理,绝做不到像额娘这般圆融周全,还保护了小燕子的清静和体面。
尔泰对香兰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,“二少夫人睡下了,你好生在外间守着。”
“福晋既吩咐了,这院里的事,你便多上心,与明月勤沟通着。有事及时来回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香兰恭敬应下,退到一旁。
尔泰站在廊下,望着正院的方向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先前还觉得额娘因为“闺房之事”训斥他有些小题大做,如今看来,额娘所虑远不止于此。
他的额娘,并非不懂他们新婚夫妻的情热,也并非真的拘泥于那些虚礼。
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,在复杂的大家族里,为他们小夫妻,为小燕子,清扫着不太平坦的路。
他转身,轻轻走回内室,隔着帐幔,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容颜,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。
.........
正院里。
侧厢的暖阁里,福晋端坐在临窗的小几旁,手边是一盏温度正好的碧螺春,茶香袅袅。
陶嬷嬷垂手立在一旁,正低声向她禀报着方才的传话,还有几个负责新院外围洒扫的粗使婆子问话的结果。
“......那几个婆子倒也还算本分,只说今早确实看到二少爷抱着二少夫人从房里出来,具体情形离得远,加上低头不敢多看,也说不真切。”
“老奴已按福晋的吩咐,严厉告诫了她们。”
“主子房内的事,做下人的看见只当没看见,听见只当没听见,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,若敢私下嚼舌根、以讹传讹,立刻发卖出去,绝不容情。”
陶嬷嬷声音平稳,是经年老仆的从容。
福晋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茶盏,用杯盖缓缓撇着浮沫,目光落在窗外,似乎听得很认真,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陶嬷嬷觑着主子的脸色,继续道,“老奴也借着敲打那些婆子,把话递出去了。”
“咱们二少夫人是二少爷的福晋、老爷和宫里都认可的,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二少奶奶,最是得您爱重。”
“谁要是对二少夫人有半分不敬,或是在背后生事,那就是打福晋的脸,咱们府里断容不下这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