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泰看着萧剑那双燃烧着烈焰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。
看着他手里那个如同死狗般狼狈的永琪,听着他字字泣血般的控诉......
一瞬间,所有关于萧剑为何不去见小燕子、为何直奔荣亲王王府的疑惑,都有了答案。
萧剑是来算账的。
为了他那受尽委屈的妹妹,来向这个罪魁祸首,讨一个说法。
庭院中,死寂一片。
只有萧剑粗重的喘息,永琪挣扎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和地上侍卫们低低的呻吟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烈的血腥、尘土、愤怒,和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尔泰心神剧震之后,是瞬间涌上的冰寒与清明。
萧剑的愤怒,他懂。
那是一个兄长看到妹妹被辜负后的心疼与震怒,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讨回公道的决绝。
用最不计后果,最暴烈的方式。
但萧剑此刻的模样......太狼狈了。
破烂的衣衫,污秽的面容,深陷的眼窝,颤抖的手臂,还有那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。
无不昭示着他已是强弩之末,全凭一口气、一股恨意撑着。
反观永琪,虽然同样狼狈,衣冠不整,面色惨白。
可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深处,除了屈辱,似乎还藏着极其隐晦的笑意......
尔泰的目光,不由自主的扫过永琪的脸。
除了被勒出的青紫和挣扎时的擦伤。
永琪的左脸颊上,靠近颧骨的位置,有一道新鲜的、不算太深、却颇为醒目的血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