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满仓挑着柴火回到家。
一进门。
看见炕上躺着个浑身是血,呼吸微弱但还算均匀的少年,不由愣了一下。
张桂兰飞快比划着,手指翻飞,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她比划得很快,但王满仓看懂了。
夫妻俩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,她每一个手势他都懂。
“你是说...鬼子来过?”
张桂兰点头。
“被你骗走了?”
张桂兰又点头。
王满仓没有再问,走到炕边,俯身看了看潘冬子的伤势。
伤口已经化脓了,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。
他皱了皱眉。
转身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粗盐。
“我去打水。”他低声道。
张桂兰拉住他,指指外面,又指指耳朵,意思是鬼子可能还在附近。
王满仓摇摇头,比划着手势:
“放心,我去山后面那条暗沟打水,鬼子发现不了。”
张桂兰放下心来,点点头。
王满仓拎着木桶,借着夜色,摸出了门。
张桂兰守在炕边。
看着潘冬子额头滚落的汗珠,拿起一块破布,轻轻替他擦拭着。
那一夜,夫妻俩没有合眼。
王满仓连夜宰了,家里仅有的两只下蛋母鸡其中一只,给炖了一小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