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里的孩子正在咿咿呀呀。
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嘴里发出含混的哄睡声。
见张桂兰是个聋哑婆子,鬼子兵放下心来,转身朝西面追去。
张桂兰坐在门槛上,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两个鬼子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,才起身进屋。
潘冬子此时已经陷入昏迷。
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浑身冰冷。
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棉被上洇出暗红色的血渍。
张桂兰放下孩子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她环顾四周。
土灶里没有火,水缸里没有水,米缸见了底。
就算现在生火烧水,等水烧开,潘冬子怕是已经撑不住了。
她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胸口。
犹豫数息,放下羞涩。
解开衣襟,将挤出的乳汁,小心喂进潘冬子干裂的嘴唇里。
一滴一滴,又一滴。
潘冬子没有反应,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张桂兰见此一喜,继续喂。
就这么一直喂着,硬生生将奄奄一息的潘冬子从鬼门关救醒。
潘冬子醒来后,见到张桂兰的动作,感激的流下泪来。
张桂兰却比划着,让他先别说话,好好休息。
潘冬子乖乖点头,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。
....
傍晚时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