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贵川的声音,被暴雨吞没大半。
陈峰浑身一震:
这场暴雨,这处岩壁,就是云贵川父亲坠崖的那一天。
正欲扭头问云贵川。
云贵川却已经冲了出去。
扑到岩壁前,双手抠住石缝,整个人贴在湿滑的岩壁上。
雨水浇在他头上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仰头,看着上方那片模糊的雨幕:“阿爸...阿爸!”
声音被风雨撕碎。
他开始往上爬。
手指死死抠进石缝,指甲嵌进青苔,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攀得极快。
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。
顶着暴雨,沿着近乎垂直的岩壁,一下一下往上窜。
陈峰冲到岩壁下,学着云贵川的样子,抠住石缝往上爬。
脚刚离地。
手上一滑,整个人摔下来。
他爬起来,再试。
又摔。
再试。
脚底打滑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他倒吸凉气。
他仰头。
云贵川的身影,已经变成了雨幕中一个模糊的灰点。
陈峰用手拢成喇叭,冲着上方大喊:“云前辈!小心!千万小心!”
云贵川听见了,却没有回答。
只是死死抠住岩壁,一下,一下,往上爬。
暴雨砸在他脸上,眼睛几乎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