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,露营灯还亮着。
林迹躺在毛毯上,口鼻上的氧气罩已经不见了。
那是昨晚陈峰运送物资间隙,过来给他取下的。
见陈峰进来,坐着的林迹虚弱的打招呼:“陈...叔叔...”
陈峰笑着点头,蹲下身,把棉衣棉鞋放在一旁。
伸手探了探林迹的额头。
不烫。
又取出听诊器,听了听肺部。
湿罗音基本消失了。
心跳有力,脉搏平稳。
陈峰收起听诊器,看着林迹,指指一旁的棉衣棉鞋:
“刚好还剩一套小孩子穿的,送给你。”
林迹看了一眼棉衣棉鞋,摇摇头:
“陈叔叔...我身上这个...很暖和...不用换...”
“那个...留着...给更需要的人吧...”
陈峰听着,眼眶有些发红。
故意板起脸:“小迹,我代表组织问你,你身上的棉衣,真的暖和吗?”
林迹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暖和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不...不怎么暖和...”
他低下头,不敢看陈峰。
陈峰笑了,语气放柔:“诚实的好孩子。”
“来,换上。”
林迹抬起头,看着陈峰,犹豫了一下,轻轻点头:“好~”
陈峰替他解开旧棉衣的扣子。
那件棉衣已经破得不成样子,棉花露出来,黑乎乎的,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