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终于适应了光线，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，瞳孔骤然收缩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。
站在他面前的，根本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，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，身形挺拔如松。
那张脸庞轮廓分明，虽然年轻，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冷峻与沧桑。
最让人胆寒的，是他那双眼睛——深邃、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刚刚那单方面的屠杀和满地的哀嚎，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他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半分，干净得就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绝世剑客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王二狗？”四哥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颤抖。
“看来四哥记性还不错。”王二狗拉过一把沾着血迹的折叠椅，反跨着坐下，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。
他微微倾身，目光如刀般刮过四哥那张满是冷汗的脸。
“现在，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。”王二狗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保护伞的名单，还有你们这些年吃拿卡要、洗钱走账的账本。
交出来，我可以给你留条活路。
不交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断手断脚、哀嚎不止的打手：“你的这些兄弟，就是你的前车之鉴。”
四哥浑身抖得像筛糠，裤裆里的骚臭味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刺鼻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，但他骨子里的狠辣和侥幸心理还在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交！我全交！”四哥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连点头：“但东西不在我身上！
在……在我六爷那里！
我只是个看场子的，账本和名单都在六爷的保险柜里！”
“六爷？”王二狗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对！六爷！”四哥像是生怕王二狗不信，急忙补充道：“六爷才是我们真正的大哥！
他才是自治省城地下势力的龙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