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题型也是截然不同的,什么选择题填空题主观题,总之,也是闻所未闻的……陛下此时独开此格物恩科,还当真是……当真是让人看不透啊!”
他语气有些古怪,另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学子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,气得胡子直抖:
“陛下也太离经叛道了,不过是动摇国本的奇技淫巧罢了,焉能与圣贤大道并列于科举?”
这些世家大族来国子监的人不喜,他们都学了这么多的四书五经了,突然还要学这什么奇淫技巧一般的物理化学生物,这不是在为难他们吗?
就在这时,有人笑着问道:“所以,你们都不报名?”
此话一出,众人不说话了。
既然陛下特意搞这样一个独立的恩科,那必然是有其特殊含义的,甚至陛下现在正喜欢这个。
无论如何,他们当然都要去试一试!
说不定,通过这格物恩科,他们有机会曲线救国,进了陛下的眼,然后,就平步青云了呢!
国子监里头的学子,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如愿考进去当官的,更多的是陪跑。
所以,当出现一个全新的机会,他们又怎么可能放弃?
有人打破了沉默:“报,当然要报,这格物恩科恰好和明经科、进士科的科考时间错开……怎么也去试试吧?”
“万一,我在这个格物科的天赋很好呢?”
虽然他们看不起这些奇淫技巧,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投陛下之所好!
角落里,几个平日里埋头苦读却因家世不显而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学子,眼中却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不限出身……只论才学……”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青年喃喃自语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如果说方才那些荫监生只是去试试运气,他们就是已经准备全力以赴了。
他们比起那些世家门阀弟子和荫监生来说,更加艰难。
没有人脉,而学识又并不出众,这格物恩科无疑又是一条陛下给他们寒门弟子的一条通天大道!
另一个准备考明算科的寒门弟子心脏亦怦怦直跳,明算科本来就不是常科,并非每年都招录,而是陛下不定期才会招录,他在算学方面,自诩也有些天赋,若是……
告示上那些陌生的名词,对他而言不是恐惧,而是巨大的、未知的诱惑。他隐隐感觉到,这或许是他能抓住的机会!
就在这时,他们的夫子差遣着几个仆役,将一堆非常独特的书籍搬了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