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望着此刻弓着腰、因为如释重负而剧烈咳嗽的徒弟,继续用冰冷的语气敲打着他。】
【“而如果是换做我来使用「赤血操术」,我会选择像刚才这样,直接将血液进行微粒化、气雾化。”】
【“我不需要用血袋去储存更多的血液,我也不需要消耗更多的咒力去强行提升它的动能。”】
【“我需要的,仅仅只是对血液进行更加细致入微级别的极致控制。”】
【“诚然,这种气雾化的血液攻击,在物理层面上肯定远不及‘穿血’那般对血液赋予的恐怖破坏力。”】
【“但是,当它随着呼吸,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敌人毫无防备的身体内部时,只要轻轻阻断血管,或者刺穿心膜......它所带来的致命效果与杀伤效率,是外放的穿血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。”】
【听了你的这番话语,加茂宪纪那张因为缺氧而苍白的脸庞上,表情变得更加的惊骇与扭曲了。】
【刚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、已经切身感受过那种死亡逼近的他,此刻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难以名状的毛骨悚然。】
【他从来没有想过,这门在加茂家传承了千百年的古老术式,居然能够有这种完全不讲武德、犹如暗杀者一般的阴毒用法!】
【他更没有想到,这种看似没有物理破坏力的用法,在实战中竟然是如此的无解且致命!】
【加茂宪纪咽了一口唾沫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土上。】
【他很清楚,只要你刚才有哪怕一丝一毫杀人的念头,他甚至在听你说话的那个瞬间就会直接心脏爆裂而死,他甚至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招的。】
【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,他也是个咒术师,但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你血液中的咒力!】
【直到他反应过来,才惊恐地意识到,那些被你气雾化的血液微粒所蕴含的微弱咒力,在你那始终自然外放的咒力压迫感之中,完全就成为了隐形的存在!】
【你利用自己的咒力,完美地掩盖了杀机。】
【加茂宪纪瘫坐在地上,仰望着你那被阳光勾勒出冰冷轮廓的身影,他的脑海中突然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个问题。】
【从小到大,他一直被家中那些位高权重的长辈们反复告诫,不管在什么场合,都一定要绝对、必须地尊重作为他老师的你。】
【长辈们说,你是一个连那对目空一切的五条家神明都不敢轻易忤逆的恐怖男人,是而今整个日本咒术界幕后真正的无冕之王。】
【加茂宪纪原本以为那只是因为你的政治手腕与智谋,但现在他明白了。】
【自从那场宛如末世般的百万鬼夜行之后,整个咒术界就几乎再也没有什么听说过你亲自下场出手的记录了。】
【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隐居幕后了,但今天仅仅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教学,就彻底撕碎了他的认知。】
【如今的你,那个一直暗中俯瞰着一切的李舜辰......在绝对的实力上,究竟已经进化到了怎样一种令人绝望、无法理解的非人程度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