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到鼻梁、下巴、脖子,胳膊上的绷带也早就被汗水染湿了。
单知秋冲了一会想起自己的东西都在包里,光想着看江烨,根本没拿进浴室。
他看了一会镜子,视线落在江烨的沐浴露上,洗干净手挤了一点。
手掌相互摩擦起了一层泡沫,他捧着手心闻了闻,确认和江烨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世上鲜少有这么干净的人,心思干净,性格也干净,全身上下都吸引着他。
从骨子里的干净是很难伪装出来的。
单知秋眼睛睁开一条缝,垂眸看着手里的白色泡沫,反复回想刚才他看江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。
他想回去再把房门锁一圈链子,把司青崇还有以前那些破事都锁起来。
那么在浴室里洗干净,再出去,就还有脸碰那个心尖上的人。
泡沫打在头顶和身上,被水流带过来,流进眼睛里。
单知秋烦躁的使劲揉,舌尖舔了下犬齿,心想身上的烟味怎么这么难洗。
他已经洗了两遍,还是能闻到那股烟草气味......像融进骨血里。
凉水冲刷着浴室瓷砖,里面没有一点蒸腾的热气,单知秋指尖的温度也变得凉了些,他狠揉太阳穴,紧皱着眉,想把脑子里的画面祛除。
腥臊的肉体和叫声,司青崇咒骂他是条贱命,出身不堪,从窑子里爬出来......
单知秋越洗越脏,脑袋也越来越疼,仿佛要被拽进水里窒息。
无尽的烦躁和被背叛的愤怒如同无数只手攥着他的脚踝,下方是沼泽地,再迈一步就会彻底陷进去。
忽然一声呼唤叫他回神。
“单知秋。”
是江烨的声音。
浴室门被拍了两下。
单知秋立即把花洒关上,“你要上厕所?”
江烨明显噎了一下,“......不是。”
单知秋嘴角勾起一点笑。
“你小心胳膊上的伤口,别碰到水。”江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