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，直视马库斯的眼睛。
“如果海军的布局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，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们凭借一次短暂的交易，不但瞬间识破了我的伪装，还立刻布下了一个跨越海域、时间如此漫长的精密计划。这里面需要的情报预判、行动决心和资源调配……你不觉得，有点太过于理想化，甚至……反常了吗？”
萨米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“而且，我对自己的伪装技术还算有些信心。仅凭那一次接触就被彻底看穿，并立刻制定出后续一连串的抓捕计划……我总觉得，有哪里不对劲。”
马库斯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萨米话语中意思。
“老大，你是怀疑……我们内部，有人泄露了行踪？在德雷斯罗萨之前，海军就已经通过别的渠道，掌握了我们的动向？”
萨米缓缓点头，“这的确是我无法排除的可能性。也正因如此，我在发现背后主谋是G-5支部之后，才故意抛出面山·鲁达尔这个事件，想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和表情。”
“那他们……有什么异常吗？”马库斯追问。
“并没有。”萨米摇了摇头，“赫拉斯那个老家伙，接话接得很自然，可以说的上是天衣无缝。所以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马库斯，“我没有将这份怀疑公开。毕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猜疑除了制造不安和内耗，没有任何益处。”
马库斯陷入了沉思，片刻后，他低声说道：“如果从有卧底这个方向考虑，那么可疑的范围，或许可以从进入伟大航路之后才加入的船员开始算起。”
萨米点头：“没错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伟大航路之后加入的人不少，但在所有人当中……有一个人，我不得不给予更多的关注。”
他没有说出名字，但马库斯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，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填充着空白。
“是……萨金斯？”马库斯最终还是轻声问了出来。
萨米没有直接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语气复杂地说道：
“他的行为，的确有些说不通的地方。当初他加入进来的生活经历，与阿尔多的经历高度相似，而他在德雷斯罗萨的表现也存有疑点。”
“那老大，你跟阿尔多提过这件事吗？”
“怀疑萨金斯是内鬼这件事，我没说。”萨米摇头，“但我问过他，关于萨金斯突然暴起这件事，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，是因为他告诉过萨金斯，只要敌人出现在攻击范围内就出手。这个解释，在某种程度上，倒也说得通。”
萨米望着远处翻涌不息的海面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