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梨花带雨,哭得楚楚可怜。
任凭谁看了这满床凌乱、这被压制的姿势、这身下女人的泪眼,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——
是这个男人想要欺负她……
桃娘的目光越过谢临渊的肩膀,落在萨昭君那张泪痕纵横的脸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桃桃,你听我说——”
谢临渊心里叫苦不迭。
他虽然早就知道桃娘不是那个会轻易误会的人,可这副场景——
自己压着别的女人,喜服凌乱,姿势暧昧——
换作哪个妻子看了能不多想?
他下意识地开始盘算该怎么解释,却发现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脑子此刻竟一片空白。
他清了清嗓子,伸手去理被揉皱的衣袖,那模样像极了被抓包做坏事的小孩。
“桃桃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朝桃娘走近一步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切,“我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桃娘忽然笑了。
“阿姐从来不会叫我瑶瑶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,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。
萨昭君的脸色变了一变。
还没等她开口,桃娘已经抬手一把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。
面具之下的那张脸,此刻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中。
萨昭君瞪大了眼睛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桃娘将那张人皮面具随意丢在一旁,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她。
“大公主,你的破绽太多了,阿姐不会看不起乞丐。也不会对人无礼。还有——阿姐的体香和我一样,是天生的,从来不需要用脂粉来遮盖。”
自从发现阿姐不对劲,她就开始怀疑了。
那天阿姐说要看玉玺和诏书,她就觉得奇怪,后来想了想不放心还是把东西换了个地方保存,没想到第二天原来那个地方真的被人动过了。
当初杀破阙给自己弄的人皮面具,她不是不知道有多逼真!
但如果这个阿姐是假的,那真的阿姐去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