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静了一瞬。
随即,轰然炸开。
“十……十万担?”
“大齐的粮食?!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桃娘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忽然红了。
原来,他早就知道了。
原来,他早就替她准备好了。
她想起他给她揉肚子时那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,想起他趴在地上哄孩子的耐心,想起他成天笑嘻嘻没个正形,却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——
就是这个在她面前自称“臣”的大齐皇帝。
不仅把整个大齐的家底都搬来给她做聘礼,还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把柔然的子民也一并养了。
“谢临渊……”她声音发哽。
男人回头看她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拂乱的鬓发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,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,桃花眼里漾着潋滟的光。
“先别哭……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桃娘一愣,随即“刷”地一下,脸红到了耳根。
这个该死的男人——
在这种场合、这种时候,还敢说这种话!
可他眼底的笑意太暖了,暖得她连骂都骂不出口。
桃娘吸了吸鼻子,把那滴将掉未掉的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不能哭。
她是女王。
她的男人替她撑住了天,她就不能塌了地。
“继续。”
她重新举起团扇,半遮住脸,声音稳得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——
只是握着团扇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耳根那抹红,迟迟没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