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,日头正烈,蝉鸣如雷。
大殿中央,大齐皇帝正低声与柔然女王说着什么。女王侧耳倾听,嘴角的弧度比蜜还甜。
周明堂、陈恪、韩愈、赵老夫人、王兰、温三娘、柯玉——
所有女人都在笑,都在贺,都在张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礼。
只有角落里,四个遍体鳞伤的男人,默默地跪着、坐着、趴着、缩着。
没有人看他们一眼。
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伤。
因为从今天起,柔然最大的新闻,只有一个——
大齐皇帝,要嫁过来了。
……
桃娘不记得散场时是怎样一番兵荒马乱了。
只记得赵老夫人拐杖都不要了,健步如飞地往外走,嘴里念叨着“老身这就去写喜帖”;
王兰冲出去时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啃泥,爬起来拍拍袍子继续跑,活像身后有狼在撵;
三位柔然大臣更是争先恐后地挤出门去,周明堂的官帽被门框刮歪了都顾不上扶,陈恪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快!快马报边境!让各部落都知道!”
那阵仗,比打仗传捷报还热闹。
桃娘站在原地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一卷东西。
她低头一看——是那封聘礼单,明黄绢帛,金龙盘绕,沉甸甸的,压得手心发烫。
脑子还是懵的。
这就……嫁了?
不,不对——是他要嫁了。
嫁给自己。
桃娘又低头看了看聘礼单,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