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……”
桃娘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“嘘!”
老妇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。
“王妃千岁……我们以为您已经……”
桃娘认出了她。
是青岩镇当初跪在路边、喊她“王妃千岁”的那个老婆婆。
此刻她浑身都是伤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一看就没少挨打。
桃娘心里猛地一酸,鼻头差点没忍住,可她死死咬住嘴唇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加快速度把老妇人身上的麻绳彻底割开。
“能走吗??”
老妇人拼命点头,又拼命摇头:“王妃快走吧,别管我们这些老骨头了,他们人太多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桃娘打断了她。
她不能走。
她要是走了,这些人就走不掉了。
一群老老小小的,没马没刀,跑不出三里地就会被追上来砍死。
她必须给他们争取时间。
想到这儿,桃娘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掀开帐帘,侧身探出去看了一眼——守卫已经被药倒了,鼾声震天。
她朝身后一挥手,压低声音:“跟我走,别出声。”
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钻出来,抱着孩子,攥着彼此的衣角,像一串受惊的雁,贴着帐篷的阴影往外挪。
营地西北角的栅栏已经松了。
她侧身顶开一个口子,先把孩子一个一个塞出去,再扶着女人们钻过去。
每个人都屏着呼吸,连最小的孩子都被母亲捂住了嘴,只露出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,在月光下一眨一眨的。
所有人都出去了。
围栏上正好拴着数十匹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