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里的风卷着黄沙,割在脸上像刀子。
谢临渊一袭白衣站在营门外,发丝被风吹得猎猎翻飞,衣袂作响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柄插进沙漠里的剑。
白发如霜,眉眼如冰。颧骨微凸,眼窝深陷,像是很久没合过眼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像寒夜里最后一盏不肯灭的灯。
营地高台上,沙赤那歪在铺了虎皮的大椅上,翘着腿,一手托水晶盘,一手捏葡萄往嘴里送。
身后站满了佩刀武士,两侧弓箭手拉满了弓,箭尖齐刷刷对准那个白发身影。
沙赤那咬破一颗葡萄,汁水顺嘴角淌下,拿袖子一抹,笑出了声:“呦——稀客啊!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猫逗老鼠。
周围的武士跟着哄笑起来,笑声粗犷刺耳,在空旷的沙漠上荡开。
“大齐的战神?怎么一个人来的?”
“连个兵都不带,胆子不小啊!”
“你看那头白发,这是未老先衰啊,哈哈哈——”
谢临渊没有理会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层层武士,直直落在高台上的沙赤那脸上。
“别废话。你说的人,在哪里。”
沙赤那也不卖关子,爽快的拍了拍手——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三声清脆的掌声。
不远处的瞭望塔上,一个穿桃红衣裳的女人被推了出来。
那衣裳又旧又皱,袖口和下摆磨出了毛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