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一片狼藉。
七八个油纸包全部被打开了,枣泥酥少了一半,桂花饼只剩碎渣,莲子糕整个不见了,杏仁酥更是连渣都没剩下。
最过分的是——
那个她特意留着的、最大最圆的枣泥酥,上面还有一排小小的牙印!
“哪里来的小贼!”
萧令仪一声怒喝,:“偷东西偷到本宫头上了?!活腻了不成?!”
她玉手一挥,雅间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四五个黑衣暗卫,无声无息地跪了一地。
“给本宫搜!就算把这茶楼拆了,也要把那个小贼给本宫揪出来!”
暗卫们齐声应诺,正要行动,其中一个耳力最好的忽然竖起耳朵,指了指桌下的暗影:“娘娘,那儿有动静。”
萧令仪低头一看。
桌布底下,有一个小小的鼓包,正在缓缓移动。
那个鼓包似乎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,停了一瞬,然后——
“嗝。”
一个小小的、满足的、带着点心渣子味的饱嗝,从桌布底下飘了出来。
萧令仪:“……”
她弯下腰,一把掀开桌布。
桌布底下,一个奶娃娃正盘腿坐着,怀里抱着半个枣泥酥,小嘴上沾满了糕点渣子。
两个小揪揪歪到了一边,小脸上全是心虚又理直气壮的矛盾表情。
这娃娃看着也才两岁出头,白白嫩嫩,小脸圆滚滚的,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此刻正眨巴眨巴地看着萧令仪,像只偷吃了鱼干被当场抓住的小猫。
萧令仪愣了一下。
她见过很多孩子,但这么奶呼呼、圆滚滚、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东西,她还是头一回见。
那一瞬间,她心里的火气莫名灭了一半。
但她还是板着脸,故作威严地问:“哪家的小娃娃?谁让你偷吃本宫的糕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