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柳姑奶奶……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?
他眼角余光扫过那支早已被柳媚娘买下的金簪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钱都结清了,货都算您的了,这会儿怎么又抬上价了?
可这话他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冒。
想想这半年,柳姑娘“不经意”点拨的那几手。
从调整货品陈列到那些闻所未闻的“促销法子”,愣是让他这翡翠楼的流水翻着跟头往上蹿。
得罪这位财神姑奶奶?
那就是和银子过不去……
罢了罢了,这位的心思,可不是我等凡人能揣度的。
他心里直打鼓,面上却只能堆笑应着。
“我出五倍!”徐婉钰何时被人这般步步紧逼过?
众目睽睽之下,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,声音都不自觉拔高。
柳媚娘却不急不躁,只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十倍。”
雅间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连见惯场面的李掌柜也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得,看来这“戏”还得往下唱。
他赶紧低下头,心里默默祈祷这两位祖宗可别真在他这店里打起来。
徐婉钰气得指尖发颤:“你……你一个青楼女子,也配与本郡主争?”
又是这套。
柳媚娘心中冷笑。
她最厌烦的便是这等唯出身论的古人。
她面上仍从容,甚至悠闲地捋了捋袖口:“郡主言重了。翡翠楼内,银钱说话。您若出不起更高的价,这簪子,我可就带走了。”
“放肆!”
徐婉钰胸口剧烈起伏。
之前在香粉阁,这姓柳的当时也是这般似笑非笑,生生从她手里截走了那盒上等的白玉膏。
那时自己还当她是什么商户家的女儿,暗恼竟有人敢跟自己竞价,谁承想……竟是个青楼里出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