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桃娘心里狠狠一颤,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,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溃散。
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奴婢。
也知道自己的本分是照顾小郡主。
更明白这要求实在过分了。
可为了小宝,这点脸面算什么?
毕竟在谢临渊心里,小宝是不相干的人,可在她心里,小宝是她的一切。
她没有起身,额头反而更低地抵在地上,肩膀轻颤:“王爷说得是……奴婢只是……”
可话堵在喉咙里,却怎么也说不下去。
谢临渊看着她伏低的、微微发抖的背,素衣裹着一截细瘦的脖颈,脆弱得像一折就断。
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只是什么?”
男人语气似乎松了些,却仍居高临下,“不信我安排的人?”
“不……奴婢不敢。”
桃娘急得连连摇头,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滚。她仰起那张湿漉漉的脸望向他,声音细得发颤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一想到小宝夜里无人看顾,就整宿整宿合不上眼。再这么下去,只怕伺候郡主时也会出差错……”
她说得极软,带着卑微的祈求,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谢临渊没立刻应声。
他缓缓起身,绕过书案朝她走来,步幅不紧不慢,却让空气一寸寸凝住。
这小女人,如今胆子倒肥了。
竟也学会拐着弯儿提条件了。
莫非是近来待她宽和了些,就真当本王脾气好了?
“桃娘……”
他声音压得低,带着一丝玩味:“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