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这挑人的眼光,真是越来越差了。
他心头火气刚往上冒,一阵仓皇凌乱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,正朝着书房方向不顾一切地冲来!
谢临渊原本阴沉的脸色倏地一顿。
紧接着,一抹近乎玩味的笑意,缓缓勾上了他的唇角。
就连地毯上正自顾自翻身的小宝,也停下了动作,扭过小脑袋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向门口。
小嘴里发出一声声“a-”,“o~?”的含糊气音。
桃娘连门都没敲,径直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看到里面的人才察觉自己干了什么,赶紧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:奴婢参见王爷……”
崔嬷嬷看见桃娘先是一愣,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桃娘虽是郡主的奶娘,但王爷书房岂容她这般莽撞?
她生怕谢临渊当场发作,连忙抢先开口:“桃娘,这般慌张,可是小郡主出了什么急事?”
桃娘有口难言,一双眼睛却急切地望向地上的小宝。
只这一眼,崔嬷嬷心里便咯噔一下。
这小娃娃,莫非就是桃娘和她那短命男人留下的种?
王爷这是干出了既夺人妻,又夺人子的勾当?
这念头太过吓人,崔嬷嬷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,垂下眼皮,不敢再往下想。
可谢临渊反倒不急了。
不知怎的,心头的烦躁在见到小女人那一刻起,竟奇异地不见了。
他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,语调慢悠悠的:“怎么了,这是?”
桃娘攥着衣角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她没料到屋里还有旁人在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谢临渊极有耐心地等着,欣赏着她不知所措的窘迫。
空气静得能听见烛花轻微的噼啪声。
静了好一会儿,谢临渊才像是刚想起来地上还跪着人似的,眼皮一撩,目光就落到了张玉嫃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