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她们抢着要订!”
春杏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小心摊开。
里头躺着几块碎银和两串铜钱,叮咚轻响,“你瞧,定金都给了!我想着,这寒冬腊月的,府里冻疮的人多了去,咱们何不趁此做点小买卖?”
她越说越兴奋,脸蛋泛着光,可说到末了又顿住,偷眼瞧桃娘:“我……我没跟你商量就应下了。你要是觉得不妥,我这就去推了……”
桃娘没说话。
她看着那些银钱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的实打实的光泽,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感激。
春杏这丫头,平日里机灵,这事也想得周到。
在这深宅里,能有个正经营生攒钱,是多难得的事。
她伸手拈起一块碎银。
冰凉、坚硬、沉甸甸的,从指尖一路烫进心底。
原来……出路握在手里,是这样的感觉。
想到这,她激动的一把拉住春杏:“谢谢你春杏,不过既是合伙,挣来的钱咱们得对分。”
春杏一愣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这、这怎么行!方子是你的,药是你采的……”
“可主意是你想的,买卖也是你接的。”
桃娘打断她,目光清亮,“没有你,这药膏再好,也不过在我窗台上落灰。”
春杏嘴唇动了动,眼圈忽然红了。
她用力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嗯!咱们一起做!”
桃娘捏紧那块银子。
是了,如今正是寒冬,府里做粗活的下人,哪个手上没几处冻疮?
这生意,做得。
她立即挽起袖子:“来,咱们先理理要多少份量。后园那几株半夏,约莫还够做五六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