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许久的乞活军,彻底在这片江岸放开手脚,肆意杀伐。
连日被琐事束缚、被政务拖累的憋闷,尽数在这场屠戮中宣泄殆尽。
知道他们早先有多惨吗?
明明以前参军的时候说好了,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很少,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,听命行事,奋力杀敌就可以了。
可是呢。
这些天来,他们尽数处理的都是些烂事!
他们要带哪些烂兵。
他们要考核哪些烂人。
这是要他们从屎里找金子!
他们平日还得处理那些烂人留下的陈谷子烂麻子旧烂事!
还得管好这些人的吃饭。
有时候还得去做文官......
那是难以想象的折磨!
早先码头的那场杀戮,根本不够他们出气的。
而今,正好。
他们每一次挥刀都力道全开,每一次冲锋都一往无前,杀得酣畅淋漓、杀得肆无忌惮。
他们无比兴奋。
看着哀嚎的敌人只觉得顺眼。
反观广陵码头守军,早已军心溃散、溃不成军。
凄厉的哀嚎、绝望的惨叫、垂死的挣扎此起彼伏,贯穿整片江岸。
“鬼爷!”
“军爷!”
“乞活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