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祚!前些时日,羌人入侵,命你阻挡羌人之时,你来到边境,可曾摊牌,要求百姓捐粮捐物以对付羌兵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代表凉州平定羌人之乱。羌人劫走了我的粮草,若是羌人不劫走我的粮草,我又怎么可能要求百姓捐款捐物呢?所以这不是我的错,这是羌人的错!是羌人造反,才导致我强行摊牌!这都得怪羌人!”
“而且,谢艾,纪尘!你少要在这里装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。本官是读过书的,是知道春秋大义的!”
“其实,这一切说来道去,罪祸的源头都出在你们的身上!”
“是你纪尘,没有廉耻之心,不宣而战,友邦惊诧!若非你和谢艾打仗,让我凉州内部空虚,羌人又怎敢来犯?我又如何会临危受命抗击羌人,以至于被夺走粮草?若非如此,我又何至于要求百姓捐钱捐物?这都要怪你纪尘,要怪你谢艾!”
张祚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。
太过正义的样子,让百姓,寒门,看台上的诸多世家都是微微的错愕了一下。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太有理的样子,一时间竟是让他们觉得张祚是对的,错的是他们。
他们也震撼于张祚的硬气,居然敢说纪尘的不是。
真是不怕剐啊!
“我此举,是为凉州平定羌乱,护一方百姓。向百姓借粮借物,何错之有?也许会有乱,但终究不过些许的阵痛而已。”
张祚很嘴硬。
事实上,他心里怕的要死。
现在装出的样子不过是剧本而已,甚至台词都是剧本里的。
全是纪尘要求的。
纪尘最懂人心了。
公审若是一味地单方面定罪,那哪来的冲击力?如何点燃百姓情绪的爆点?
没有反抗,没有狡辩,如何能激发台下百姓更热烈的怒火?
如何能让这场公审的气氛,达到预想中的高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