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丹田内的灵力消耗了将近七成,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剑伤和淤青,左肩的伤口疼得发麻,连握剑的手指都微微发酸。
可他依旧站得笔直,脊背像一杆淬了火的枪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巨大的水雾,没有半分松懈。
水雾缓缓散去。
狄摩从碎裂的舰船残骸中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它胸口那道狰狞的裂缝还在往外冒着黑烟,深蓝色的魔血将半个身子都染成了蓝黑色,样子狼狈到了极点。
可它,依旧没有倒下。
四只魔瞳里的凶光,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燃烧到了最炽烈的程度,像两团疯狂的血火。
它猛地仰头,两张巨口同时张到最大,胸腔中那颗裂了缝的深渊核心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色光芒!
浊气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它体内疯狂涌出,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它全身,连海面都被浊气腐蚀得滋滋冒泡。
它要燃烧本源,拼命了。
运输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疯了……它居然烧本源!”王进沉声道,“魔物燃烧本源,战力会暴涨一倍都不止,这是要同归于尽啊!”
苏清辞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,指尖冰凉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赵立看着那头浑身浴血、黑气冲天,却依旧不肯倒下的魔物,忽然笑了。
笑得肆意,笑得张扬。
他直起腰,伸手握住背后太阿剑的剑柄,缓缓拔剑出鞘。
剑锋映着他的眼睛,寒光凛冽。
海水在他脚下轻轻起伏,晨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,他站在那里,像一柄永远不会折断的剑。
“来吧。”
他轻声说,声音顺着海风飘出去,清晰地落在这片海域上。
“看是你先死,还是我先倒。”
剑尖斜指海面,细碎的雷光再次在剑刃上跳跃起来。
一人一魔,隔着数百米的海面遥遥对峙。
金色的余辉还没散尽,黑色的浊气已经再次翻涌上来。
最终的死战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