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海拄着拐杖：“马秀芬，你疯了，三个孩子都出去了，你也要出去，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家里吗？”
马秀芬捂着脸呜呜地哭：“那你让我咋办啊，杏儿欠了人家那么多钱，人家现在天天逼她还债，你这个亲爹可以不心疼女儿，我这个当妈的做不到啊，那...那可是我身上落下来的肉啊。”
姜大海气得在屋里来回转：“当初我就说，她欠债就让她欠债，老二跟她一起还就算了，干啥还要连累儿子，女儿早晚嫁出门，只要保住儿子，你管他们那么多干啥。”
马秀芬一巴掌扇他脸上：“姜大海，你.....你说得那是人话吗，儿也好，女也好，那都是我身上落下来的肉，为啥一定要分出个高低来啊。”
她自小在娘家不受待见，吃够了父母偏心的苦。
做了母亲后，便暗暗发誓，这辈子不管多苦多难，都不能让女儿受委屈，都是她生的，干啥要打一个捧一个啊。
姜大海也很生气：“我对她们还不够好？这么多年，省吃俭用，两个丫头，我也给送进高中，你出去看看，满村也找不到第二个。
先前我就说，女娃子读书太多除了把心读野了，啥用都没有，可你就是不听，非说她们学习好，不能耽搁了。
现在呢，两个高中生，居然在海市睡桥洞，说出去都丢人，你还要上赶着去帮她们还债，马秀芬，我看你是疯了。”
你才疯了！
马秀芬冷笑，难怪闺女在外头发了财，要瞒着这个老东西。
要不然，他这会儿怕是恨不得装上一对翅膀，飞去城里跟儿女在一起。
孩子要在外头开店的事，打死也不能让这个老东西知道。
“我不管，你不心疼闺女我心疼，要么你去，要么我去，孩子在外头受了欺负，必须得有个人出去替她们出头。”
不是她看不起姜大海这个男人，在家里老老实实干点活儿可以，可你要是让他去外头跟人打交道，那他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老实人。
要不然，这些年在村里跟人争啥抢啥，出头解决矛盾，也不是她这个女人了。
姜大海自己不想去，也不想让马秀芬去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姜家老太太无比支持马秀芬出去，把姜大海训一顿，让他放马秀芬去海市。
马秀芬冷眼看上蹿下跳的老二两口子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这是打算把她这个碍眼的打发走，好拿捏姜大海这个蠢货。
没事，家里钱都不在姜大海手上，至多不过就是惦记上她家里那点零食和牲畜。
呵呵，她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那么多年，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他们。
马秀芬拎着姜大海的耳朵再三叮嘱了一番，裹着块方格头巾，背着个蛇皮袋出了村。
她前脚离开村子。
姜老二两口子赶忙跑来找姜大海：“大哥，你侄儿学费还没交，你可不能......”
“哟，大海、大河都在呢！”村支书领着两个女人过来：
“你媳妇把家里鸡鸭牲畜都给卖了，让我们过来拿走。”
“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