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翼,滕县。
川军第一二二师,在师长王铭章的率领下,已经死守了三天三夜。
他们是最早赶到战场的援军。
装备也是全军最差的。
士兵手里的汉阳造,膛线都磨平了。
打一发,要拉好几次枪栓才能退出弹壳。
有的枪栓拉不开,就得用脚踹。
腰间用麻绳拴着一圈土造手榴弹。
有的拉弦都生了锈,得往鞋底磕一下才能响。
脚上的草鞋,泡了几天雨,早就烂了。
露着冻得通红的脚趾。
踩在碎石子上,脚底被割得全是口子。
血和泥土混在一起,结成黑色的痂。
可就是这样一支部队。
死死挡住了濑谷支队的主力进攻。
濑谷启把滕县当成了打开台儿庄的钥匙。
他调来了重炮大队,对着县城狂轰滥炸。
城墙被炸塌了又堵,堵了又炸,循环往复。
“师长!东门又被炸开一个缺口!鬼子冲进来了!”
传令兵跑过来,脸上全是血,嘶吼着汇报。
王铭章站在城墙上。
军装被弹片划得稀烂,布条在风里飘着。
脸上全是黑灰,只有眼睛是亮的。
他嗓子早就哑得发不出声了,只是挥了挥手,做了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