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沿打得最凶的时候。
一三九师师部,却一片诡异的平静。
黄樵松站在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支红铅笔。
慢悠悠地在台儿庄的位置上点了一下。
然后,笔尖往南一划。
动作很随意。
像在划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“师长!不能撤啊!”
副师长猛地推开门冲进来,满头大汗,军装都湿透了。
他指着地图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正面濑谷支队猛攻,侧翼坂本支队正在迂回!”
“第二集团军全靠我们挡着坂本的侧翼!我们一撤,他们腹背受敌,整条防线就全崩了!”
“崩了就崩了。”
黄樵松漫不经心地把铅笔扔在桌上。
铅笔芯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他转过身,瞥了副师长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
“你急什么?”
“龙啸云三十万大军在旁边看戏,人家都不急,我们急着送命?”
“孙连仲的杂牌军死多少关我屁事?”
“可这是委座的命令!”
副师长急得拍了桌子。
“我们临阵后撤,军法从事!龙啸云的执法队就在前线,你忘了会上说的话了?”
“军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