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军先遣部队残兵。
川南的。
贵州的。
云南的。
此刻全都从溃兵中站了出来。
他们穿着灰绿色的德式军装。
虽然沾满泥浆。
但肩章还在。
扣子没少。
他们和周围那些衣衫褴褛、草鞋烂光、用破布裹头的溃兵。
站在一起。
像一群落魄但骄傲的狼。
他们刚才还低着头。
跟所有人一样疲惫。
一样狼狈。
但当自家司令的飞机。
遮天蔽日压过来的时候。
当那片白色天幕在头顶铺开的时候。
他们站出来了。
不是响应命令。
是本能。
是骄傲。
是绝境里。
突然被告知“你没有被人忘记”的。
那种尊严。
他们站在溃兵中间。
指着天上的机群。
对着身边那些川北的、广西的、湖南的、江西的溃兵们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