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木,疲惫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恐惧河对岸那片沉默的红色阵地。
恐惧那个叫龙啸云的男人。
恐惧即将到来的,未知的命运。
河南岸,西南军阵地。
同样深达三米的战壕。
同样绵延的铁丝网。
同样狰狞的反坦克壕。
但不同的是。
战壕后方,是精心伪装的炮兵阵地。
苏制122毫米榴弹炮、德制150毫米重型榴弹炮。
在伪装网下若隐若现。
更后方,是坦克掩体。
四号坦克的炮管,从掩体里伸出。
指向北方。
战壕里。
士兵们在默默擦拭武器,整理弹药。
有涿州战役幸存的老兵,也有刚刚补充进来的新兵。
老兵沉默,新兵紧张。
但所有人的眼神里。
都有一种东西在燃烧——
仇恨。
决绝。
退无可退的疯狂。
“赵连长,鬼子……真的会打过来吗?”
一个新兵蹲在赵铁柱身边。
声音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