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,深邃。
像西伯利亚冻原上万古不化的寒冰。
又像火山深处涌动的熔岩。
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神。
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,
见惯生死、执掌千万人命运的上位者的眼神。
龙啸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。
他转身。
迈步。
踏上台阶。
“蹬、蹬、蹬……”
皮靴踩在大理石台阶上,
发出清晰的、不疾不徐的响声。
那声音不大。
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像战鼓一样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台阶两侧,中央宪兵持枪敬礼。
但他们的手在抖。
真的在抖。
一个宪兵上尉,事后在日记里写道:
“我见过太多将领了。
冯玉祥的粗豪,阎锡山的精明,汪精卫的儒雅,委员长的威严。
但没有一个人,有他那样的眼神。
他看我一眼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