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爵士,你知道几天前被枪杀的那十个人里,有一个是谁吗?”
“是我的侄子。”
“他十九岁,在莱佛士学院读医科。
昨天早上,他上街给受伤的华人送药,
被菲利普斯的士兵拦住。
他们说他‘通敌’,当场枪决。
尸体,现在还挂在皇后大街3号路灯杆上。”
陈嘉庚的眼睛红了。
但他没有流泪。
他只是看着托马斯爵士,一字一顿:
“要么,把菲利普斯交给我们,军事法庭审判,公开处决。”
“要么,我们自己来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自己来,
死的就不止菲利普斯一个。
所有在名单上的人,
所有手上沾了华人血的人,
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会议室里,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许久。
托马斯爵士哑声说:
“菲利普斯……可以交给你们。
但要在新加坡审判,不能公开处决。
这是大英帝国最后的底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