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。
沈姝禾见状把桌角摆放的茶壶，推了过去。
女人投过感激的眼神，一股脑地喝了六杯才停了下来。
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，朝着沈姝喝道谢。
“多谢。”
沈姝禾抬手：“举手之劳，何足挂齿，说说姑娘此次前来的目的。”
女人却是低下头，脸上满是痛苦挣扎。
沈姝禾也不着急，静静地等待她开口。
终于，女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如今我已经走投无路，求您救我一命，来日做牛做马，只为偿还恩人恩情。”
说着，她就拉开了袖子，胳膊上那密密麻麻的类似于红疹的斑点，再加上她浑身泛青的肤色。
沈姝禾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沾染了疫病。
二话不说，直接拿出方才配好的药盒递给了她。
女人接过带有温度的药盒，那抹温度透过指尖袭满全身，直达心尖。
猛地哭出声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抬眼却见沈姝禾又递过来一个药包，不解地抬头。
“方才见姑娘走路姿势不便，这副药能助你痊愈。”
女人视线迷糊，鼻尖的酸涩更甚，颤着声音开口。
“从来没有人这般对我。”
她的语气顿了下，继续开口：“我是一个妓女，世人都说我们生来低贱，只配最下等的生活。”
“人非生来低贱，只要姑娘不轻贱于自己，旁人就不敢低看了你去。”
沈姝禾的眼神澄澈而坚定，望着她时神色认真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，似能驱散所有的不安。
女人的呆楞的看着沈姝禾，看着她坚定而肆意的眼神，竟从她的身上看见了生的希望。
女人将脊背弯到最低处，半晌，她缓缓抬头。
“我想杀个人。”
等到女人离开后，天色已黑。
柒绣走进来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扔了。
虽说她们都服下了避毒丹，但为了减少传染的风险，凡是进来的病人用过的茶具都要尽数丢弃。
在进来时，见沈姝禾坐在桌旁出神。
柒绣很少见过她这副模样，上前询问：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沈姝禾摇头，并未多说。
“方才你可留意那姑娘离开去的方向。”
柒绣伸手挠了挠头：“奴婢见她往城北走了。”
城北。
桃月楼，县令府都在那里······
柒绣见自家小姐的表情不对，脸上顿时着急起来。
“小姐，你别吓奴婢啊，是不是方才那姑娘伤了你，奴婢这就去———”
说着，就捋起袖子转身离开。
沈姝禾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出声喊住了她。
“我饿了。”
柒绣的脚步猛地顿住，欣喜地转身：“奴婢这就去给小姐买桂花糕！”
看着柒绣风风火火的背影，沈姝禾哭笑不得。
“这孩子。”
突然，沈姝禾嘴角的笑容骤消，下颌紧绷。
黑夜中竟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