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一天好起来,就早一天能见到他。"
尤清水点了点头。
眼泪还在流。
但已经无声了。
周蔓走过来,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。
蹲在床边,替她一点一点擦。
"清水。"周蔓的声音也是哑的,"时轻年那块,我和苏晚轮班守着。"
"陆辞在ICU楼上当班,每两个小时给我们更新一次情况。"
"你放心。"
"什么动静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。"
苏晚也低声补了一句。
"清水,你不用一个人扛。"
尤清水闭上眼。
睫毛上还挂着泪。
"……谢谢你们。"
四个字说得艰难。
但说出来之后,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某根支撑着的弦。
往枕头里陷下去。
身体的疲惫和心理的崩塌一起反扑上来。
但她不能再睡。
刚才那个梦,她不敢再做了。
她怕一闭眼,又看见游艇上的夕阳。又看见时轻年说"我回不去了"。又看见那枚桃花银坠子在她掌心里融化。
"妈妈。"
她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