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是她在世界上最珍视的人。
她已经让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了好一阵。
她不能再用任性去伤他们一次。
而且岚秀说得对。
时轻年不会想看见她这副模样。
镜子她没看,但她能想象出来。
肋骨的裂纹让她连呼吸都疼。颈侧的伤口缠着纱布。手腕脚踝上是扎带勒出的深紫色环痕。
脸上有擦伤的痂。嘴唇干裂出血。整个人瘦了一圈,头发因为高烧出汗黏在脖子后面。
丑。
非常丑。
她从高中起就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,以前从来没有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更不想以这样的样子出现在时轻年面前。
哪怕他还在昏迷。
"……好。"
她终于开口。
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湖里的羽毛。
"我答应你们。"
岚秀的手臂收紧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把她放回枕头上。
"乖。"
母亲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"妈妈让护士给你换一袋营养液。"
"再让食堂熬点小米粥。"
"水水要听话,要吃东西,要好好睡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