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哪怕——哪怕在走廊里——在等候区——"
"求你们了。"
最后四个字。
让尤卓把脸偏到了一边。
这个一向温和儒雅、被尤清水视为家里顶梁柱般的男人。
肩膀在颤抖。
岚秀的眼泪也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而是俯下身,把女儿连同她单薄的肩膀一起,轻轻地揽进怀里。
"水水。"
母亲的声音贴在她耳边。
"你听妈妈说一句。"
岚秀的下巴搁在她头顶。声音哽得不成样子。
"你这次晕过去——快一个星期了。"
尤清水的身体在母亲怀里僵了一下。
"反反复复发高烧。最高烧到四十一度。"
"医生一天来三次。"
"我和你爸——"
岚秀说不下去了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"我们以为——"
"以为你也——"
后半句被咽下去了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尤清水咬住了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