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站起来,刚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。
三个雇佣兵像发现了什么一样,几乎同时警觉起来。
金发雇佣兵的目光从窗户的碎玻璃缝隙扫出去,瞳孔骤缩。
对面那栋坍塌了半边的砖房屋顶,有一个极小的红点,在雾气里若隐若现。
激光瞄准器。
"Sniper."
单词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像一颗被咬碎的冰块。
黑人雇佣兵本能地撤离窗边,后背"砰"地撞上内墙。第三个戴帽子的雇佣兵同步蹲低了身体。
三个人的战术素养让他们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规避。
金发男人转向蒲思博,用中文说:"合同终止。有狙击手。这不是我们签的活儿——"
"你说什么?"
蒲思博的声音很轻。
"我说——"金发雇佣兵的眼神冷硬如铁,"我们的委托到此为止。对面有专业狙击手覆盖射界,强行突围等于送死。我们要投降。"
蒲思博转头看向他们,挂上笑容。
不是之前那种扭曲的冷笑。
是一种更危险的、带着某种怜悯意味的笑。
"投降。"他咂了一下这个词,"你们三个。以雇佣兵身份持武器非法入境华国。绑架华国公民。与时代集团——知道时代集团吗?华国首富家族。与时家为敌。"
他顿了顿。
"你觉得投降之后,是坐几十年牢,还是直接在审讯室里'意外死亡'?"
金发雇佣兵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"时家。"蒲思博把这两个字念得极慢,"时鸿策。华国高位政客。他管的那些部门——你们猜猜有没有一个叫'特别行动处'的机构?你们的入境记录、假护照、生物信息,全在他们手上。"
他走近一步。
"投降?你们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。"
三名雇佣兵沉默。
"唯一的活路——"蒲思博把折叠刀收起又弹开,金属碰撞声清脆如骨裂,"跟着我。只要人质在手,他们不敢开枪。"
金发男人的目光移向地上的尤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