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没亮。
像一具被人随意丢弃的尸体横躺在泥泞的岔路上。
"停车。"
蒲思博的语速骤然加快。
依维柯急刹。轮胎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槽。车厢后方的尤清水被惯性抛向前方,肩膀撞上了前排座椅的金属支架。
闷响。
她吃痛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哽咽。
蒲思博没有理会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白色面包车。
"普通抛锚?"林安安声音发紧。
"不是。"
蒲思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这条路,这条他花了三万块从本地走私贩子手里买来的"绝对安全"的路线,不会有任何车辆出现在这个时间点。
这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八年的旧砂石运输道。
"掉头。"
金发驾驶员反应极快,方向盘猛打。
依维柯笨重的车身在狭窄的泥路上艰难地转向。后轮打滑,陷入了路肩的软泥里半秒,四驱系统嘶吼着把车拔出来。
蒲思博回头看了一眼后方。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抓起手边的军用对讲机——
"二号车。"
"在。"
"路线A被封。启用B线。往东走。"
"收到。"
他又按下另一个频道。
"三号。接应点取消。转移到备用地点。坐标我五分钟后发。"